五年相邦吕不韦戈
秦始皇的父亲,子楚在秦孝文王一群儿子中并不显贵,并不出众,更不得宠,他是被孝文王派到赵国作人质的秦公子。依靠吕不韦的金钱、手段、运作、关系,子楚终于名正言顺地回到秦国作了秦庄襄王,而生于赵国邯郸的秦始皇,除了吕不韦当时看好,以为必为秦国之君外,都认为这个叫政的秦国孩子是质人所生,前途如何,惶惶然不可测。
九年相邦吕不韦戈
在经历了吕不韦的功高盖主以及生母和嫪毐(lào ǎi)发动的宫廷政变之后,秦始皇更加相信只有手里的剑最靠得住。当他把一切障碍扫平是年仅二十余岁,司马迁说得亦肯定坚决,虽然仅有四字,却蕴藏着无数的内容。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中记有秦始皇二十一岁时“王冠,带剑。”在他之后的任何一朝任何一任皇帝都是不携带武器登基举行大典,只有秦始皇是身佩长剑登基称帝的。
兵马俑中璏式佩剑法
那秦始皇到底佩的是什么剑?李斯《谏逐客书》中记载:“今陛下致昆之玉,有随和三宝,垂明 月之珠,服太阿之剑。”说秦始皇佩的是名剑泰阿,但泰阿至今下落不明,这也许仅仅是个传说。关于秦始皇的剑,《史记》描写荆轲刺秦时有记载:“拔剑,剑长,操其室。时恐急,剑坚,故不可立拔。。。左右乃曰:'王负剑(63)!王负剑!'遂拔以击荆轲,断其左股。”可以看出,秦始皇拿的是把长剑,而且是把很坚韧的长剑。
璏式佩剑法示意图
那秦始皇的长剑有多长?又是什么模样?我们先从秦始皇兵马俑中找寻答案。如果你去过兵马俑博物馆,你一定见过这样的文物:身长一米的长剑,寒光闪闪。兵马俑坑中出土完整的铜剑17件,残段8件,剑茎12件。所有出土铜剑剑身均呈兰叶状,剑体长而窄薄,长度在81到95厘米之间,可以说达到了青铜剑长度的极限,伴随完整铜剑出土的还有大量铜质附件以及残段。
秦始皇兵马俑坑出土 柳叶青铜秦剑
可经过对这批铜剑做金属分析之后,发现这些剑的主体锡含量基本在18-20%左右。这说明兵马俑的秦剑含锡量过高,硬度虽高但已经成为脆性材料,加上秦剑本身极长而细薄,在实战中更加容易折断,这些铜剑应该只是冥器或礼仪性佩剑。而秦始皇用来斩断移动之中荆轲大腿的剑应该更长、更坚韧,它应该是一把铁剑。
其实,中国兵器进入铁器时代要比大多数人的想象的早许多。考古发现表明,中国至迟在西周就已经掌握人工冶铁技术并开始应用于制作铁剑。《越绝书》说,干将和欧冶为楚王锻造了龙渊、工布、泰阿3把钢铁名剑,这个传说是基本符合春秋实际情况的。战国时期,冶铁技术大大发展,铁器得到了广泛的应用,工匠熟练掌握了铁剑锻造技术,铁剑品质也随之突飞猛进。
春秋晚期 嵌綠松石蟠虺紋金柄铁剑
当时的楚、燕、韩三国炼铁技术最为领先。《史记·苏秦列传》中,苏秦描述过韩国的铁剑“皆陆断牛马,水截鹄雁,当敌则斩”。战国中期的燕下都44号墓出土了大量燕国铁剑,其中甚至不乏钢制品,钢制长剑具有复合青铜剑的一切优势,既有韧性也有硬度。而荆轲刺秦发生时秦已经拿下楚国宛城多年,并已控制韩国全境,五年之后燕也灭于秦。
战国时期燕下都 辛庄头M30出土的铁剑金饰件
实际上,秦始皇的曾祖父秦昭王就曾临朝慨叹:“吾闻楚之铁剑利而倡优拙。夫铁剑利则士勇,倡优拙则思虑远。夫以远思虑而御勇士,吾恐楚之图秦也。”在秦昭王时期的楚国故地现今出土的铁剑,普遍在80厘米上下,有的超过1米,个别的甚至超过1.4米,几乎是青铜剑的2~3倍长。
杨家山铁剑 1976年在湖南长沙杨家山春秋65号墓中出土
先进的兵器对提高军队战斗力有着不可小觑的作用,日后一统天下的秦国是最勇于改变自身缺点的诸侯国,既然早就认识到了危机感,必然会想法解决这个问题。战国末期秦与楚的几次战争,秦国胜多负少,而且还多是大胜,人丁是中国古代战争掠夺的重要对象,俘虏中必然会有善于制剑的工匠为秦所用。
秦始皇兵马俑坑出土青铜铍
虽然秦国本身炼铁技术相对落后,但以秦始皇的雄心以及对韩楚技术的学习借鉴,其炼铁技术大有迎头赶上之势。后来考古发现,在秦国故地如凤翔高庄也已有长1米左右的铁剑出土,虽然数量不多,已经足够说明秦国是拥有当时较为先进精良的铁剑。而以秦始皇的性格,从楚韩等国找来能工巧匠为其锻造当时最精美的铁剑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武梁祠西壁「荆轲刺秦王」的画像石
《盐铁论·论勇》云:“荆轲怀数年之谋而事不就者,尺八匕首不足恃也。秦王惮于不意,列断贲育者,介七尺之利也”。若长剑果真七尺,剑几乎达到1.5米长,也必只有铁剑方可锻成。而当荆轲携带名为“徐夫人”的匕首去刺杀秦始皇时,起初他也许是有机会的。但所谓一寸长一寸强,一寸短一寸险。一旦秦始皇拔出长剑,在这一长一短的较量中荆轲可谓毫无胜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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